我的第一份编程工作始于我 19 岁的时候,不过,这不是我对 IT 市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。但是,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意识到,原来我 13 岁的时候就做过 CTO 了。

还在我 13 岁的时候,我的父母就已经在经营一家小企业了。一开始是开杂货店,后来演变成杂货店供应商。约 20 人在 3 个不同的地点工作。刚开始我的作用并不大——不过是帮忙处理客户,开验商品,清洁仓库而已。没什么特别。

直到 1993 年,波兰的工业/经济发生了一个很大的变化。税务部门引进了一种增值税。在这之前,像这类企业的文书工作并不复杂。然而这一税种的到来使得事情发生了很大变化。之前只需在纸上进行的会计事务现在变得如此复杂,以致于需要计算机和软件的协助。

猜猜当时谁是我们公司最好的计算机专家?没错——就是 13 岁的 Andrzej。也就是我。

突然间,我在公司的作用有了显著的变化。我成了 CTO(不过那时我并不知道——要是知道的话,我或许会要求一些好处)。我的编程经验接近于0——只是照着编程杂志重新键入 BASIC 代码到我的 Atari800 XL 上的这种依瓢画葫芦的行为,并不能当作是真正的编程,对吧?

首先,我们不得不招标——从那些能购买到我们所需软件的人中招标?

我们咨询了不同的销售人员。他们在销售过程中竭力说服 13 岁的我他们的软件是最好的。但是由于我对对此的相关知识接近于0(即使是现在,我也很难理解增值税,不过这是另一个话题了……),对于编程,我不认识它,它不认识我。销售人员说得很痛苦,而我依然一头雾水。

最后,根据他们的建议,我们选择了一家小公司构建的一个软件。Krzysztof 先生是他们唯一的程序员。他成功地兼容了软件和法律(满足主要要求),并且很容易理解,使得一个 13 岁的孩子也可以使用这个软件。

我们签订了合同,该软件也投入到使用中。Krzysztof 先生根据我的要求实施了一些变化,一切各就各位。整个过程真的相当顺利。当时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。我没有看到任何异常,该软件也能“正常工作”。

我作为 CTO 的职责被减少到只需要管理一些小的改进,而这些改进通常是通过编程实现的。我也学会了所有重要的技能,例如备份,选择合适的硬件,修理打印机等。

顺便说一句,值得注意的是,制作备份是在 5 1/4 软盘上的,看上去是这样的:

选择硬件也是一种乐趣。真心要为还只有 13 岁的我点赞,那个时候我就注意玩游戏要配备什么样的硬盘了。第一台计算机是 286 PC,能够运行模拟 legendary SimCity 1.0。

白天(刚好学校放暑假)在办公室工作。晚上玩 legendary SimCity。

白天,我用软件销售我们的产品给客户。我懂得如何改进用户界面,并且 Krzysztof 先生很乐于实现它。他经常来我们公司,带着一大袋行李和一台电脑——他在 1993 年就已经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了!

有一些变化他其实是在和我交流的时候实现的。他先是打开一个蓝色背景的东西(我认为是 Borland Pascal),然后实现变化,编译,将文件复制到软盘上,插入磁盘到我们的计算机,本地复制文件,最后重新启动该软件。看上去是持续的交付,是吧?

于是我自然而然地认为这肯定能工作。而且应当可以工作。程序员的聪明机智加上电脑又不会犯错——不是应该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吗?

然而意外发生了。

当时我正在和我们的客户交谈,处理他们的订单。他们特别选购了一种饼干,想放到他们店里销售。我将它添加到软件里,收了钱,打印好了发票。然后像往常一样将出货单交给仓库的员工。看看后面没有客户了,于是我登陆了 legendary SimCity。

突然,客户又回来了。她说我犯了一个错误。他们想要的是饼干,但拿到的却是矿泉水。我看了看发票。是的,上面写的的确是矿泉水。这是怎么回事呢?我敢肯定,我选择的是饼干。再次打开软件,显示订单。饼干在的呀!???

怎么回事呢?

再打印,又变成水了。

究竟是怎么回事呢?

在这一刻我的世界观像大厦一样轰然坍塌。

“Krzysztof 先生,这是软件中的错误吗?”

“是的,我很抱歉。现在已经修复好了。”

我对修复并不是太在意。我对道歉也不在乎。

我的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一个朋友。

我不想接受程序员也会犯错的事实。

从那天起我对程序员失去了信任。

因为有一就有二。

我怎么能相信那个软件不会再一次让我一个傻瓜一样面对客户?

“爸爸,我觉得我们需要考虑换个软件使用。目前这个是不可信的。”

我矫枉过正了。是的,这是我现在才意识到的。

重要的是,Krzysztof 先生的确是个天才程序员。他只犯了这一个错误。之后一些不严重的问题我也已经记不清了。在接下来的几年里,他发布了支持客户端 – 服务器架构的软件(从此,到了晚上我就可以在家里的电脑上玩 legendary SimCity,而不必一直待在办公室)。他成功地扩展了软件,以支持不同的地理位置。

我知道有的公司直到今天依然在使用那款精准的软件,是的,没错——22 年后的今天!

它依然能够工作。

关于经验教训?

我不认为一个 13 岁的懵懵懂懂的我能得出任何有用的结论。但是,作为程序员,请务必记住,我们很容易失去客户和用户的信赖。一旦失去了信任要想再重建就会变得很难很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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