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发过开源软件,为此花了很多时间,思考怎样做才能让软件更优秀。有一些是不可避免的事情:在 StackOverflow、GitHub 和 Slack,包括电子邮件和 twitter 消息,永远都有需要帮助的请求。好在你看到有人超越了你的想象,取得成功并作出刁炸天的软件,这和你的帮助是分不开的。

或许 Dieter Rams 的优秀设计原则注1,就是为软件量身定制的?

好的设计是革新的。

好的设计是实用的。

好的设计是美观的。

好的设计使产品易于理解。

好的设计是谨慎克制的。

好的设计是诚实的。

好的设计是长命的。

好的设计在每个细节处都维持前后一致。

好的设计是环保的。

好的设计是尽可能少的设计。

我曾经讨论过宏观的东西,比如找到感兴趣的最小问题,用工具甄别并最小化有害的偏差,或者改变相关的技术和标准。但是宏观的东西往往因为空洞而沦为老生常谈的论调。我们都想让事情再简化一些,我们只是不知道为了达到这一目标,需要牺牲什么。

即使你在宏观方面做好了,可能还无法保证设计的成功。想法的执行和想法本身同样重要,真真知易行难。

Green & Petre 提出了符号认知维度注2,定义了一套「讨论工具」,以提高「信息人工制品(比如代码)」可用性的「论述水准」:

抽象层次

映射相似度

一致性

模糊

错误的概率

痛苦的心理活动

隐藏的依赖

过早地约定

渐进式评估

Role Expressiveness 注3

Secondary notation

粘度

可见度

它还不够完美,因为没有完美的东西。考虑一下可见度,它本来是说同时看到所有代码。但是今天的代码真的少到了可以在一个屏幕上呈现吗?或许模块化会更好些?试图把某些可用性问题对照到这个或那个维度是有难度的。但是,考虑软件设计的「认知影响」,总归算是好的起点。

对于我手头的 D3 项目,我将其分解为模块,增加复用性,易于扩展,也增加了开发的乐趣,但是我仍然识别并修复了 API 中数量多得惊人的 bug。被忽视的东东,往往引发了真正的痛苦,并限制了人们要做的事情。

我们这些编写软件的人,往往低估了程序界面的可用性,而考虑更多易于衡量的、客观上的质量:功能性、性能和正确性。但是,糟糕的可用性才是真正的成本。我们需要尽早地、更好地评估可用性,让软件更加可用,并把它放在首位。

Mori Masahiro Design Studio, LLC., CC-BY-3.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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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ri Masahiro Design Studio, LLC., CC-BY-3.0

想把一段代码放在手里,感受其重量和材质,这是做不到的。代码是「信息人工制品」,不是物理存在的、或图形化的东西。你和 API 的交互,是通过在编辑器或命令行里操作文本完成的。

因此我们不能像评估任何工具一样来评估代码,而要看是否容易掌握它,以及使用代码时,是否具备效率和快乐。我们应该考虑代码的承担特质注4、甚至还有审美。

编程接口就是用户接口。另一种说法:程序员也是人。说到了这个话题,我们需要再次倾听 Rams 说的话:

“冷漠地对待他人和生活,是设计的头等大罪。”注5

这暗示着,优秀的文档不能成为糟糕设计的借口。你可以要求人们阅读文档,但是臆测他们会通读文档并记住每个细节,是非常愚蠢的。在现实世界中,示例的清晰,软件的可破译和可调试,可能更重要些。外形必须能够表达功能。

优秀软件的意图

快速而准确地计算出结果,简明而优雅的标记,这都算不上。

人类的认知能力强大却有限。但是人类可以学习。如果你能把某一领域学到的东西应用到其它领域,那么这种知识将变得更加强大。D3 项目使用文档对象模型(DOM)、而不是某种具体的表示,正是此原因。某种具体的表示可能更有效率,但是当工具未来发生变化时,你就需要花时间掌握特定知识了。

优秀的软件富有亲和力,在你理解某个地方之前,不必理解每个地方。

优秀的软件符合一致性。你在某处掌握的东西,可以推演到其它地方。不自我矛盾,简化,没有多余元素。

优秀的软件能够解释自己

优秀的软件能够教东西。它除了自动化已有任务,还提供了见解、或传达着知识,比如某种最佳实践、或某个问题的新视角。

优秀的软件以人文本

注:《永恒设计:优秀设计的 10 个标准》也针对迪特·拉姆斯的「设计十诫」做过探讨。


译文: 《优秀软件的要素 》 腊八粥

注释

  1.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,迪特·拉姆斯开始日益关注这个令他感到“由形状、颜色和噪音所组成的混乱不堪”的世界。意识到自己也是这个世界的参与者之一,他向自己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:“我的设计是好的设计吗?”他归纳了他认为好的设计应当满足的十条要求。(这些要求有时也被人称为“设计十诫”。)相关翻译摘自于此。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%E8%BF%AA%E7%89%B9%C2%B7%E6%8B%89%E5%A7%86%E6%96%AF
  2. 认知维度(也称作符号认知维度,Cognitive Dimensions or Cognitive Dimensions of Notations,简称 CD)是一套关于符号标记、用户界面和编程语言的设计原则。认知维度提供一种轻量级的方法来帮助分析设计,它包含了 14 条不同的维度来指导设计。http://www.yslow.net/show.php?tid=943
  3. 这个维度包含两方面的意思,那就是:说你所想,想你所说(原文是:say what you mean and mean what you say)。一段容易阅读的代码(mean what you say)不一定很容易写出来(say what you mean)。所以在考虑这个维度时,不仅仅要考虑代码是否容易阅读,也应该考虑编写过程是否也同样容易。http://www.yslow.net/show.php?tid=943
  4. 承担特质:环境赋使(affordance),或称为预设用途、可操作暗示、支应性、示能性等,指一件物品实际上用来做何用途,或被认为有什么用途。也就是说在物品的某个方面,具有让人明显知道该如何使用它的特性。例如门提供“打开”的功能,椅子提供“支撑”的功能。人们得知如何使用物品有一部分来自认知心理学,另一部分来自物品的外形。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%E6%89%BF%E6%93%94%E7%89%B9%E8%B3%AA
  5. 此句翻译引用自 http://www.voicer.me/archives/62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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