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纳斯·托瓦兹与所谓的“垃圾代码”

林纳斯·托瓦兹批评谷歌工程师提交的RISC-V Linux内核代码是“垃圾代码”。争议焦点在于辅助函数make_u32_from_two_u16()与托瓦兹提议的显式代码方案。让我们探讨正确类型转换、位操作以及创建更安全可复用宏/函数的重要性——这些实践能提升代码清晰度并减少缺陷。

近日，林纳斯·托瓦兹公开斥责谷歌工程师提交的RISC-V内核代码为“垃圾代码”：

https://lkml.org/lkml/2025/8/9/76

首先，我认为林纳斯应当更尊重他人。

此外，让我们聚焦于make_u32_from_two_u16()辅助函数。据我理解，这是C语言预处理器宏(因Linux内核主要用C语言编写)。让我们将该辅助函数与Linus提出的显式代码“(a << 16) + b”进行对比。

首先，该显式代码很可能存在错误，事实上Linus补充道“可能需要添加强制类型转换”。

为何需要强制类型转换？用林纳斯的话说：“[…] 确保’b’的高位不会污染最终结果”。那么按他的思路，显式代码应写成“(a << 16) + (uint16_t)b”吗？

但让我们退一步思考：我们应该自问：’a’和’b’的类型是什么？从辅助函数的名称来看，我认为它们是两个“u16”，即两个uint16_t。

如果让我编写一段C代码，要求将两个uint16_t值'a'和'b'作为输入并组合成uint32_t，我会这样写：

	
((uint32_t)a << 16) | (uint32_t)b

我会使用_位运算_或(|)而非加号(+)；我认为这更合适，因为我们此刻正在进行位操作层面的处理。不过这或许只是个人偏好和编码风格的问题。

此外，我会像上面示例那样对'a'和'b'都进行类型转换。

我不确定Linus所说的“b的高位可能污染最终结果”具体指什么。难道’b‘本身就是uint32_t类型？若属此情况，我会使用0xFFFF这样的位掩码配合位与运算(&)清除’b‘的高位。

另外，我还会为’a‘和’b‘取更清晰的名称，比如’high‘和’low‘，明确区分高16位字和低16位字。

因此，正确的显式代码绝非简单如“(a << 16) + b”。你可能需要进行类型转换，且必须正确使用括号确保语法无误。同时还需注意：是否需要用位掩码清除’b’的高位？

如果将两个uint16_t组合成uint32_t的操作出现在多个位置，那么采用Linus邮件中提倡的显式代码，确实会增加引入错误的机会！

因此，更优雅、清晰、安全的方式是提升代码的语义层次，编写辅助函数或宏来安全正确地完成组合操作。

一个C语言宏可能如下所示：

#include 

#define MAKE_U32_FROM_TWO_U16(high, low) \
        ( ((uint32_t)(high) << 16) | (uint32_t)(low) )

是否需要考虑’low’的高位需要清除的情况？此时宏将变为：

2
#define MAKE_U32_FROM_TWO_U16(high, low) \
        ( ((uint32_t)(high) << 16) | ((uint32_t)(low) & 0xFFFF))

如你所见，类型转换、括号使用以及潜在的位掩码操作确实需要谨慎处理。但一旦代码正确无误，你就能在每次需要时安全便捷地复用它！

因此真正的垃圾代码，其实是反复编写显式易错的代码，比如“(a << 16) + b”！而非像上文那样，将这类代码封装到合理的辅助宏(或函数)中。

在C++中，我们可以定义内联辅助函数替代预处理宏，例如：

#include 

inline uint32_t make_u32_from_two_u16(uint16_t high, uint16_t low) {
    return (static_cast(high) << 16) | 
           static_cast(low);
}

我们甚至可以进一步优化这个函数，标记为_noexcept_，因为它保证不会抛出异常。

同时还可以将函数设为_constexpr_，因为当输入参数为常量时，它可以在编译时进行评估。

经过这些额外优化后，我们得到：

inline constexpr uint32_t make_u32_from_two_u16(
    uint16_t high, 
    uint16_t low)  noexcept
{
    return (static_cast(high) << 16) |
           static_cast(low);
}

本文由 TecHug 分享，英文原文及文中图片来自 Linus Torvalds and the Supposedly “Garbage Code”。

共有{51}条精彩评论

> 我觉得林纳斯应该更尊重他人

你们都该练就更厚实的皮肤。若我们真是工程师，就该直面批评。林纳斯的评论针对的是代码本身，从未侮辱开发者。若你将自我价值与编写的代码挂钩，那是你自己的问题。

你们想让他怎么做？用糖衣炮弹吗？“呃亲爱的请重写这个函数，它还不够完善”？

这是PR(合并请求)，对代码的诚实公正反馈(及改进建议)才是唯一要务。若代码是垃圾，审阅者就该直言不讳。

这是个高度公开的邮件列表，每当Linus发表此类评论，都会被广泛传播。

去谷歌搜索那位工程师的名字吧。尽管他参与了RISC-V的创建，但几乎所有搜索结果都包含“垃圾”这个词。若我的职业声誉遭遇此等羞辱，我会羞愧难当，精神上彻底崩溃。我没有厚脸皮承受成千上万人的嘲笑。

仅凭这一点，我永远不会考虑参与Linux内核开发，也会劝阻他人参与。

批评他人作品本不必沦为看客运动，许多人始终能做到理性评价。

至于你评论中的“亲爱的”：这世界远不止黑白两色。你该尝试看看。

哇，这可糟了。我没想到会对SEO造成这么大的影响。

没错。现在想象一下，对于那些在其他领域并不出名的工程师来说，影响会有多大。

以下是林纳斯评价提交代码时用的词：疯狂、愚蠢、垃圾、需要重写、难以理解。

你愿意在用这种词反馈的地方工作吗？我肯定不愿。不过也许我就是个玻璃心。

背景是：如此规模的合并请求本应在合并窗口期前提交，而此请求却在窗口期后提交，且修改了其他子树使用的通用头文件。此类情况此前也曾发生。

因此评论不仅针对代码本身，更指向整个处理流程。最终结论是允许修改但不得触及通用头文件，并建议在下个版本周期初期重新提交PR。

这种措辞并非煽动性言论，而是严正态度，且为未来提交留有充分余地。

若在我的职场遇到这种情况会介意吗？大概不会。尤其当我的上司是位经验丰富的知名程序员，且能与我分享行业内幕时。

关键在于，若他能在合适时机收到这个补丁，打赌他会如何评价？大概率会指出代码质量问题，给出相同反馈但措辞会温和许多吧？

我感觉他更在意的是时机问题，虽然对代码本身不满意，但他的反应_正是因为_时机不对。不过邮件的措辞方式让人难以判断。

如果发件人是像林纳斯这样受人尊敬的工程师，那另当别论。但如果是能力平平却自视甚高的人？绝无可能。

关键在于上下文。

所以只要你是受人尊敬的同行，就能肆意辱骂他人而逍遥法外？

这种逻辑只会滋生暴君。

若能让我成为更优秀的工程师且反馈合理，当然可以。但若攻击我的个人信仰或家人，那便是另一回事。

我并非主张所有人都适用此法。若有人无法从中获益，完全可以另寻良师。

你可以给出诚实公正的反馈，无需侮辱他人或其作品。

软件工程是协作过程，而非对抗过程。

> 软件工程是协作过程，而非对抗过程。

协作过程本身就存在对抗性。当他人贡献违背自身目标时妥协，实则背离了目标。有时为达成次要目标而妥协，总比完全无法达成目标要好。但当 stakes 极高(而 Linux 的 stakes 极其巨大)时，妥协目标便不再合适。Linux 和 Linus 处于无需妥协目标的地位。

用不同措辞拒绝代码究竟算哪门子“投降”？

在软件工程领域待得够久，职业生涯里总会多次遭遇这类社交失调的小暴君。不过看到这么多暴君在本帖里自曝其短，倒也挺有意思。

确实，但不确定

> 这种行为会让世界变得更糟

是否真有必要用这种方式表达观点。

这难道不是双向的吗？如果我们是“真正的工程师”，就不该用夸张手法表达“这既没按时完成，质量也不达标，我厌倦了反复强调”这种简单道理。

实际上，沟通方式至关重要——即便在工程领域亦然。这并非要求时刻保持绝对客观(现实交流本就如此)，而是需要花时间理解对方如何接收我们的言辞。

试想：若我想让你去商店，却始终用某个无意义的词代替“商店”，我们都会认为这是糟糕的沟通。因为我知道你听不懂那个词，自然无法理解我的意图。

语气亦是如此。语气是沟通的一部分，因此当我使用过于激进或过于客气谨慎的语调时，你就无法理解我真正想表达的意思。找到恰当的语气对良好沟通至关重要。具体语气取决于对话对象——与朋友交谈时我会用一种语气，与陌生人则另当别论；对英国人表达时采用一种方式，与德国人交流时则另有一套。

顺带一提，我注意到Linux邮件列表的交流风格普遍偏好针锋相对，若这是林纳斯营造的文化氛围，他选择这种沟通方式也无可厚非。当然潜在风险在于：若始终维持这种交流模式，当不熟悉该文化的新人加入时，沟通障碍可能令其望而却步。

他描述的是代码，而非编码者。

这并非对编码者的攻击，仅是对其产出的评价。

若我们总将对作品的批评视为对自身的攻击，那么整个社会都将陷入困境。

咦，我对最后一段的看法几乎完全相反。认识到我是作品的创作者，因此必须对作品质量(以及这次的时效性)负责，这才是自我反思的核心。若缺乏这种认知，我如何提升能力？当对作品的批评与自我批判完全割裂时，我就无法成长——因为我从未真正被批评过。

我觉得这里存在一个中间地带：我理解工作中的失败未必定义我的价值，但我仍需为之负责。

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带贬损地表达反馈。无需刻意粉饰。让我们重新解读托瓦兹那段话，去除那些抨击和辱骂：

> 不行。这段代码质量糟糕透顶，提交时间又太晚。我要求提前提交拉取请求是因为正在出差，若你无法遵守规则，至少确保提交的代码质量合格。

稍作调整：

> 这段代码将大量非RISC-V特有的低质量代码添加到通用头文件中。

垃圾代码

> 合并窗口期临近时收到如此糟糕的代码，我深感愤怒。

其实他并非真正愤怒于代码本身，而是对提交时机不满。要我说，若这段代码在合并窗口期前很久就提交，他态度怕是温和得多。

例如这个 make_u32_from_two_u16() 辅助函数。它让代码变得难以理解，甚至比根本不使用它还要糟糕。

“那玩意儿让世界变得更糟”——但事实真是如此吗？许多事物都在让世界变得更糟：疾病、犯罪、狗狗币…但辅助函数真能主动削弱人类生存能力吗？

> 若将代码写成“(a << 16) + b”，你就能明确理解其作用及高位字符的处理方式。或许你需要添加强制类型转换来确保'b'的高位不会污染最终结果，所以代码可能不够优雅，但至少不会出错或令人费解。

看，这难道很难吗？我根本没改动任何内容。

> 反观 make_u32_from_two_u16(a,b) 的写法，你根本无法确定字节序。换言之，你不仅让情况变得更糟，还把这个辅助函数塞进了通用非RISC-V文件。若他人使用此函数，必将拖累其他代码质量。

我几乎没改动什么，但没粉饰太平。

> 所以不行。请别把这类函数写进代码。它们不该出现在通用头文件里，更别说在合并窗口后期才提交。

注意我保留了“该死”这个词。

> 警告你：不准再提交迟到的拉取请求，也不准在RISC-V代码库外添加无关代码。

这很合理。托瓦兹生气是有道理的。

> 现在，我_希望_RISC-V部分没有类似代码，但这取决于你的选择。不过通用头文件里的内容不会被这类东西污染。在合并窗口关闭前一天提交大型拉取请求，指望我忙得顾不上处理——这可不是什么好策略。

微调而已。

> 因此你可以在6.18版本重试——在合并窗口期伊始提交，且无需夹带垃圾代码。

毫无改动，甚至还借机用了“垃圾”这个词。

或许我该换种你可能欣赏的表达方式：托瓦兹在沟通中是个混蛋，也是个心智不成熟的人。他沟通能力欠缺，让付出大量时间精力改善现状的人倍感委屈；而当激怒他时，这个情绪失控的卑鄙小人便会暴露本性。

> 或许我该换种你可能欣赏的表达方式：托瓦兹在沟通中是个混蛋，也是个发育不良的人。他无法与他人沟通，导致对方明明付出大量时间精力改善状况却仍感到沮丧；而当激怒他时，这个情绪失控的卑鄙小人便会显露本性。

你看，你在谈论这个人本身，而林纳斯讨论的是代码及其迟交行为。林纳斯的观点要温和得多

我理解你的观点，但代码并非与作者完全割裂。当然，你必须能接受批评且不要过度在意，但我认为不能用各种过于苛刻且毫无建设性的言辞指责代码，然后声称这仅关乎代码本身，与作者毫无关联，因此无伤大雅。毕竟，那些“晦涩难懂”的“垃圾代码”，不正是出自某人之手吗？

作者确实有道理；整个BcacheFS风波部分源于批评其他文件系统设计的评论(当然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些暗示开发者需要“检查头脑”的言论，以及在变更冻结期强行添加功能等失当行为)。

我印象中核心问题在于反复无视开发流程，将实验性bcachefs模块的快速推进置于内核稳定性之上

总的来说，四处审查他人讨论并非社会中值得推崇的角色

更具体地说，保持礼貌固然可贵——而林纳斯通常如此。

对代码持有强烈观点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。要求他每次都措辞完美且永不显露挫败感——尤其当主要通过公开、基于文本且永久可见的沟通方式工作时——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标准。

四处评头论足地审视他人讨论，在社会中并非真正有价值的角色。

你描述的本质上是养育子女的行为，而这在社会中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。

更广泛地说，最近有人对我引用那句经典箴言：“伟人讨论思想，平庸者讨论事件，愚者讨论他人”，我不得不予以反驳。讨论他人行为本就是人类协商文化价值观、道德规范与礼仪的天然方式，这绝非可轻视之事。

你怎么能把审查他人讨论等同于养育子女？

你是不是用错了词？

养育子女是父母对亲生子女的行为，不是对网络陌生人的…

我从未见过自己或同事称其他开发者的代码为“垃圾”。混蛋行为永远不可接受。无论你是林纳斯、乔布斯，还是那些偶然有点才华的无穷无尽的霸凌者。

这太不可思议了，在我看来这可是家常便饭。我写过被当面指责的垃圾代码，有时对方措辞相当不礼貌；我也指责过别人的垃圾代码，有时同样不留情面。

当然保持礼貌更好，但我不会因为有人偶尔失态就称其为混蛋或霸凌者。

恕难苟同。在所有可能的批评中，“垃圾”一词已算相当温和

哈哈，林纳斯·托瓦兹、史蒂夫·乔布斯之流…不过是些“有点才华”的霸凌者罢了

这…这说法连当玩笑都难以成立…

> 更具体地说，保持礼貌是件好事，而林纳斯通常都做得到。

哈？呃…啥？

我没见每天有成千上万条评论在此谴责他，可这可是他几十年的工作方式。每当他说出刻薄话，人们就跳出来指责“看吧这就是他的本性”。说实话这倒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症结。

去看看LKML邮件列表就知道了。他确实通常如此。

托瓦兹的暴言总能引发如此关注，这让我感到怪异。就像人们看选秀节目时，听主持人贬低歌手反而觉得乐在其中。

我认为是因为多数软件开发者都曾与混蛋共事过。评论某个出名的混蛋，是宣泄情绪的自然途径。

构建内核很难，对不参与的事发表意见很容易

官方默认检查器的最新Rust稳定版提示：

警告：手动实现`.is_multiple_of()`

|         if number % i == 0 {

|            ^^^^^^^^^^^^^^^ 建议替换为：`number.is_multiple_of(i)`

```

>>首先，这段显式代码很可能有误，事实上Linus补充道“可能需要添加强制类型转换”。

当你编写显式代码时，你清楚a和b在上下文中的类型。

你不会编写泛型代码，而是为该上下文编写显式的特定代码。某些上下文需要强制类型转换，某些则不需要(因此使用“可能”一词)。

文章其余部分读起来像是一篇讽刺作品。作者本可采用清晰明确的一行代码，却最终写出多行函数，却仍未能解决林纳斯指出的核心问题(即阅读代码时遇到该函数，你无法分辨哪个参数是高位哪个是低位)。

> 阅读代码遇到该函数时，你无法分辨哪个参数是高位哪个是低位

参数定义里写得清清楚楚。你的IDE难道不会提示正确顺序？否则你遇到每个函数都要吐槽？

这根本不是函数，是宏。只是个没有定义参数类型的文本替换规则。

阅读代码差异、搜索结果或PR请求时，并非总能通过IDE查看函数定义。即便能查看，仍需耗费时间点击跳转并阅读定义。参数名称虽有帮助，但并非文档说明，理解仍需时间。

替代方案是使用语言内置的通用运算符。

>>否则你得在遇到每个函数时都添加类似注释。

这是一种权衡。要打包的逻辑越多，其价值就越大。这里我们有一行代码包含两个内置运算符。

原始消息(因lkml链接无法加载)：https://lore.kernel.org/lkml/CAHk-=wjLCqUUWd8DzG+xsOn-yVL0Q=…

你不需要在上面添加noexcept，编译器会自动识别，避免潜在的noexcept开销…除此之外——我同意。

我认为这个反驳偏离了重点，前两段已阐明核心问题：

不对。这是垃圾代码，而且加入得太晚了。…这给通用头文件添加了各种与RISC-V无关的垃圾内容。

前半段说得有道理，但最后那段C++代码简直是垃圾。向C语言致敬。

你完全忽略了Linus评论的前半部分，还写了篇“垃圾文章”来抨击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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